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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近两年!章莹颖失踪案正式开庭,律师称有利证据链正在形成

2019年06月05日09:43        法帮网      免费法律咨询     我要评论

煎熬近两年!章莹颖失踪案正式开庭,律师称有利证据链正在形成

数次延期后,当地时间2019年6月3日,备受关注的中国女学者章莹颖在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失踪案,在皮奥里亚联邦法庭开庭正式开庭。由于此案在中美两国的关注度都很高,当地法庭也对此案进行了转播。

2017年6月9日,章莹颖搭上同校助教克里斯滕森的顺风车。随后,章莹颖失踪至今。

2017年7月,美国检方正式对嫌疑人克里斯滕森提出控诉。如果绑架杀人罪成立,他将面临死刑或者终生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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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章莹颖家人的代理律师王志东表示,正常的话,整个诉讼预计将持续2个月。一个乐观的判断是,目前,对检方有利的证据链正在形成。

章家人的诉求则更直接——带章莹颖回家。

开庭第一天主要是遴选陪审员

犯罪嫌疑人将面临最严厉指控

当地时间6月3日8:40,嫌疑人克里斯滕森出现在法庭。

联邦检察官约五分钟后走进法庭,随后检辩双方离开法庭走进调解室讨论审前事宜。

就在当地时间6月3日上午9点开始的庭审阶段性结束后,王志东告诉钱报记者,开庭第一天的内容正是遴选陪审员。

临近庭审,经过控辩双方的同意,将有一个陪审团被确认。据了解,陪审团成员确定后,将展开嫌犯定罪审判,届时证人、警方及所有证据,都将在法庭上接受质询、查证,一旦定罪后,才会进入量刑阶段。如果最终确认犯罪,陪审团将选择对克里斯滕森的量刑到底是“终身监禁”还是“死刑”。

“今天上午,法庭里进来16位陪审员候选人。”王志东表示,法官给这些候选人解释了遴选陪审员的程序,并提出了很多问题。之后,法官加上检方和辩方的律师再到法官办公室对每一位候选人进行具体询问。这个过程的目的是在诚实的基础上,挑选没有任何偏见的陪审员。上午的程序进行到下午两点四十五才结束,结果是挑选出七位合格的陪审员。下午的程序随即开始,再有新的13位候选人入场,法官主持又了重复上午的程序。

“陪审团在美国的司法系统中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王志东说,目前本案陪审员候选人共有四百七十多人,按今天的程序逐步选出70位合格的陪审员,之后检辩双方各可以不具理由地排除20名,再从剩下的30人中减到18人,其中6人为替补。遴选陪审团即告完成。这个过程估计一到两个星期。

此前于2018年12月11日,克里斯滕森绑架致死案中检方律师就向法庭提交了针对陪审团筛选的调查问卷。

据了解,这份调查问卷长达31页,其中包括 “是否经常收听广播”、“是否使用过网上约会软件”、“你喜欢哪位作家” 等问题。这份调查问卷的目的是为当时预定于2019年4月的庭审筛选适格的陪审团成员。这份调查问卷比通常的陪审员调查问卷要长得多,不仅因为该案中检方对嫌犯以死刑罪进行控诉,还因该陪审员要在该案中对嫌犯是否有罪、嫌犯是否应该以死刑量刑等问题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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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滕森

诉讼期或将持续2个月

审判程序分三大步骤

首日开庭结束后,义务为章莹颖家属提供法律援助的华人律师王志东向钱报记者详细介绍了章莹颖被绑架致死案审判程序。王志东表示,对克里斯滕森的整个诉讼预计将持续2个月。但他称控辩双方如同敌手,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此外,为了方便关注此事的人们了解法庭情况,王志东特意为钱报读者详写了一个《章莹颖被绑架致死案审判程序介绍》。为方便理解,他把庭审分解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挑选陪审团。根据美国联邦刑事司法程序,进入庭审阶段后首先需要确定的是陪审团人选。目前,陪审团候选人名单已经缩减至400多人。这些候选人在6月3日正式开庭后进行筛选,由控辩双方律师在法官的监督下向候选人提问,目的在于选出没有任何偏见的陪审员。双方可以有理由地排除候选人,之后还可以不需要理由地再分别淘汰。最终,这些候选人中将留下12名陪审团成员与6名预备陪审员。该阶段预计将持续1至2周。

庭审的第二部分可概括为定罪阶段。在开场陈词之后,庭审进入质证环节。检方具有举证责任,由检察官先提供试图证明被告有罪的证据(如录音、照片等)及证人证言。在检察官直接询问证人之后,辩护律师可交叉询问同一证人,以求摧毁或降低该证人证言的可信度。随后控辩双方分别对该证人进行第2轮提问。所有检方证人作证之后,轮到辩方提供证人证言,以呈现对嫌犯有利的证据。质证过程结束后,双方律师进行总结陈词,这也是双方律师与陪审团交流的最后机会。随后,法官将告知陪审团本案适用的法律,以及做出判决的注意事项,由陪审团决定被告是否有罪。在陪审团内部讨论的过程中,陪审团成员将屏蔽与任何和审判相关人员的接触。如果陪审团对法律有疑惑,他们必须请示法官,法官将在控辩双方律师到场的情况下回答陪审团的疑问。在联邦刑事审判中,陪审团必须达成全体一致方可做出判决。陪审团成员持有任何不同意见,即陪审团僵局,即导致流审。本案定罪阶段预计持续2周左右。

如果陪审团一致认为被告有罪,则进入第三阶段即量刑阶段。由于本案为绑架致人死亡罪,其刑罚仅有终身监禁或死刑两种可能性。根据联邦法律,须由陪审团做出是否适用死刑的决定。目前,本案的检察官正在寻求死刑判决。与定罪阶段类似,控辩双方律师将就量刑问题再一次进行举证质证,陪审团亦须就死刑判决达成一致意见。该阶段预计将持续3周左右。

在美国复杂的庭审流程中,控辩双方如同激烈交战斗中的敌手,任何意外情况都可能发生,因而改变进程和结局。在现阶段,做出任何对审理结果的判断都是不成熟且不负责任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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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务为章莹颖家属提供法律援助的华人律师王志东。新华社发

驳回三个动议听证

证据链对检方有利

其实早在2019年2月的一次采访中,王志东就曾透露,2月11日,法官曾开庭就章莹颖被绑架致死案嫌犯克里斯腾森辩方律师提出的三个动议举行听证:第一个内容是关于辩方要求排除在嫌犯公寓内发现的血迹和DNA等证据的动议;第二个内容是辩方提出警方所使用的警犬在嫌犯克里斯腾森公寓内发现人体的证据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此外,辩方要求将原定于2019年4月开始的审判推迟到2019年10月,原因是嫌犯心理健康评估的专家只有到那个时间才能够出庭作证。

但这些动议都被法官驳回。王志东认为,对检方有利的证据链正在形成。

王志东表示,在量刑审判前,定罪阶段应需2周左右。之前因为辩方,即克里斯滕森一方提出心理评估,所以量刑审判时间估计需要3周。但后来随着辩方自己又提出取消心理评估,量刑审判时间或将缩短,正常的话,“预期七月底前结束。”

章莹颖身边的人们

和他们备受煎熬的两年

对于这一天,章莹颖的父母章荣高、叶丽凤等得太久了——2017年6月9日,他们的莹颖失踪了。事后,美国警方表示确认章莹颖已经遇害,但至今未能找到遗体。

唯一能解答真相的,是那个他们曾在美国的法庭上见过、哭求过,却满脸冷漠、一言不发的克里斯滕森。

“我们一共见过克里斯滕森四次,都是在法庭上,因为司法体系不同,他出庭的时间很短。”章荣高对钱报记者回忆,这个高个子男子每次进入法庭都面无表情,也从未看过章荣高他们一眼。

北京时间2019年5月23日,章荣高、叶丽凤、小儿子章新阳以及从案发至今一直陪伴章家的香槟居民林桂平,搭乘航班从上海直飞芝加哥。

抵达美国后,章家人和过去前往美国找寻章莹颖期间一样,受到了当地爱心人士们的帮助。但对于章荣高而言,每一次抵达,都是重揭心头的伤疤。

无论何时结束这场判决,对于章荣高而言,只有一句话:越快越好。叶丽凤却至今都怀揣着最后的希冀:女儿章莹颖还活着。

这个女孩,学业优秀、性格开朗、懂事且富有同情心,属于平凡人的一切幸福眼看在向她招手:在女儿出国前,母亲叶丽凤曾和女儿商量,等到八九月份,就和她的男友侯霄霖的妈妈在北京见个面,早点把婚宴酒席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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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都定格在2017年6月9日。

我们曾两次探访章莹颖的老家,如实记录这对父母——如同静止的老宅中,一对试图坚强起来、却无法抑制对女儿撕心裂肺般思念的父母。有时,父亲整夜游荡在街上,直到把自己打醒;母亲以泪洗面,仍然会时不时地拿起手机,拨通女儿的视频电话,直到系统显示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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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莹颖家中。钱报记者摄

章新阳也希求姐姐归来。经过这场变故,以前有些叛逆的章新阳变了,他开始当厨师学徒找工作,并尽可能多在家里陪着父母。自从章莹颖失踪后,他现在要是在网上看到有关姐姐的信息,全身都会发软。在纷杂的互联网世界,章莹颖的名字,如今和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词汇相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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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颖莹也许再也不会出现在这条回家的小巷。钱报记者摄

这两年注定是煎熬的。

女儿下落不明,章荣高还承受着身边朋友疏远、“网络暴力”伤害,以及针对这个家庭的各种负面刺激。

美国警方人士也在和章荣高保持着联系,沟通案件进展。章荣高还能挺住,但始终选择性地瞒着叶丽凤。即便如此,叶丽凤的身体和情绪状况也越来越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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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7年8月22日,美国伊利诺伊,章莹颖的母亲叶丽凤(中)与其弟(右)、男朋友(左)表情沉重。据视觉中国

特别是2018年10月,走神的夫妻俩从楼梯上摔下,章荣高4根肋骨骨折,妻子腰椎骨裂,就此留下的后遗症,像女儿的不幸遭遇一样折磨着他们。而同月,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为了纪念章莹颖而建的纪念花园落成,花园里有一座石碑,上面用中英文写着章莹颖的名字,以及石碑的来历。

此次赴美,章家人依旧希望章莹颖还活着,并且表示结果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带女儿回家。

其实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章莹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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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送女儿到高铁站后拍的一张合影,这也是他们最后一张合影。钱报记者摄

嫌疑人始终沉默以对

却只有他能说明真相

能真正解开章莹颖失踪谜题的,或许只有克里斯滕森。而克里斯滕森寻常平静的外表下,也隐藏着令人极为不安的另一面。

据美国当地媒体报道,克里斯滕森出身中产社区家庭,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聪明、友好、学习优秀是他老家邻居的印象。而事发前一段时间,克里斯滕森被列入失业人员。

有限的社交媒体个人资料显示,克里斯滕森喜欢的书籍包括《美国杀人魔》、《指环王》和《搏击俱乐部》等。封面图片来源于一张日本恐怖漫画,男孩和女孩牵着手走向漩涡深处。

克里斯滕森被捕前一天,章家曾在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参加“祈祷章莹颖平安返家”祈福会。现场照片显示,克里斯滕森当时可能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消息称,克里斯滕森的女性友人说,他是为了物色下一个目标。

被捕后,FBI探员在他的手机上发现,就在事发前两个月,他曾搜索“诱拐”、“绑架”等关键词。克里斯滕森的一位女性友人被美国联邦调查局要求窃听以获取证据,克里斯滕森对她提到,自己绑架并杀害章莹颖,并描述章莹颖如何反抗。

在监控影像面前,克里斯滕森承认曾顺路搭载章莹颖,但他告诉章莹颖走错路,让章莹颖下车。随后谎言被戳破,FBI探员发现,那辆黑色的轿车上,车子副驾驶的座位被清洗过。检方表示有线人消息,克里斯滕森曾称自己假冒卧底警察,骗章莹颖上车。之前,他很可能还试图诱拐过其他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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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在美国伊利诺伊州的寻人海报。新华社发

2017年10月3日,美国联邦当局正式决定以“绑架致死罪”起诉嫌犯克里斯滕森:“章莹颖的死亡发生在绑架过程中,嫌犯克里斯滕森以残忍、邪恶和堕落的手段犯下罪行,其中包括虐待以及对受害者进行严重的身体伤害。此外,克里斯滕森此前精心策划了整起绑架事件,最终导致被害者死亡。”

另据报道称,美国宪法第四修正案规定,警察不能进行非法搜查、拘禁;第五修正案规定犯罪嫌疑人有权不做自我控罪的陈述;第六修正案规定犯罪嫌疑人有请律师的权利。由于克里斯滕森一直拒绝认罪,导致案件进展缓慢。

王志东透露,克里斯滕森在公寓内做了非常细致的清理,因此FBI“几乎把整个公寓都拆了”送去做科学检测,以获取证据。此外,FBI也在合适的时机向章家提供了一些关于章莹颖的重要信息,但目前这些信息还不能对外公布。

克里斯滕森究竟把章莹颖藏在哪里?他对章莹颖做了什么?

他回应的,至今还只是无尽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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